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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4.14
下一刻便蒼老
【ART:LAURIE LIPTON】
沒有趕在清明節一窩蜂地去掃墓,而是選在節後的周末才去。
沒有擁堵的交通,也沒有很多的人,一切都是靜靜地。
在這種時候墓園里的音樂聲也能聽得更清晰真切,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去問工作人員墓園里到底放的什麽音樂。不曉得為什麽,這清清淡淡的靡靡之音會讓我有一種無法名狀的舒適感。
記得去年的時候,小外公還和我一起買鮮花和香燭,可今年此時,他卻一個人靜靜地躺在了裏面。往後,便再也沒有人和我一起拆花瓣了罷。
然而恍惚之中,甚至常常以為他還在似的,抓著你陪他聽戲,逼著你吃他新開發的食物。
記憶之中的他,似乎永遠那么健康硬朗。
有時侯我不禁會想,如人這般堅強聰慧的生物,在巨大自然的面前,終究不堪一擊。
人總會有老去的時候,忽然而至的疾病與蒼老可以輕而易舉的擊倒我們,不費吹灰之力。
而我們,就在這逐步蒼老的過程中,等待著死亡。
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:“人從出生時就在一步步接近死亡。”
這句子令人恐懼,但它又如此現實。
所以我常常不曉得要怎樣去面對自己會老去的事實。儘管深刻地認知到,我終將老去,卻時刻不想承認。
到了下一刻,我們便都成了老人。
孱弱卻又需要堅強。
蒼老卻又需要詳裝健康。
我們會看著光陰的逝去、時代的變遷,卻只能固執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最後,無能為力。
2009.02.19
那是最後的眷戀
在電視、電影、小說、漫畫之類的傳播媒介裏,不少關於病人和醫院的描寫。不過其中大多數的情節都與事實有所出入。當然那並不是說所有情節皆是編造。其中不乏我們都能體會的人之常情。
比如那些家人朋友是如此的感傷,比如那些病人有樂觀有彷徨。
還比如,那些病重的生命,在最後的一段時光突然就很懷念一些味道,然後總是要求你去找來他點名要吃的那種食物。
事實上,病人吃藥吃多了,味覺早就失去,他們已經分不出各種味道了。
但即便如此,你依然無法拒絕,會盡可能的滿足他。
臨終前忽然好想吃一種食物。吃的不是味道。而是對塵世的眷戀。
2008.11.30
總以為會再相見的
前些日子在家裏吃著某個親友送來的他做的東西,那時在想,我好像應該打個電話過去道聲謝。但是又想,反正他們搬了家,不久之後就會去拜訪了,於是便沒有再打電話。
過了沒多久,就去了他們的新居。才發現原來他病了正住在醫院裏。
「我們去看看他吧。」我們說著。可是他的家人卻說不用了「只是小毛病,別這麼大陣式,等他好了大家再一起好好聚。」聽著我也這麼想著,反正總會再重逢的,便沒有再堅持。
可誰也不會想到,這句謝謝,卻是永遠都不能說給他聽了。
在未可預知的重逢裏,我們以為,總會重逢,總會有緣再會,總以為有機會說一聲謝謝。
卻從沒想過,每一次揮手道別,都可能是訣別,每一聲歎息,都可能是人間的最後的一聲歎息。
看著躺在裏面的他,我想,我永遠沒辦法告訴他,我有多喜歡他做的東西,永遠也沒有辦法對他說出我的感激。
往後我要盡力不錯過每一次道謝的機會。
因為在這變幻世界的作弄下,說不定下一次別離之後,就再也不會重聚。
過了沒多久,就去了他們的新居。才發現原來他病了正住在醫院裏。
「我們去看看他吧。」我們說著。可是他的家人卻說不用了「只是小毛病,別這麼大陣式,等他好了大家再一起好好聚。」聽著我也這麼想著,反正總會再重逢的,便沒有再堅持。
可誰也不會想到,這句謝謝,卻是永遠都不能說給他聽了。
在未可預知的重逢裏,我們以為,總會重逢,總會有緣再會,總以為有機會說一聲謝謝。
卻從沒想過,每一次揮手道別,都可能是訣別,每一聲歎息,都可能是人間的最後的一聲歎息。
看著躺在裏面的他,我想,我永遠沒辦法告訴他,我有多喜歡他做的東西,永遠也沒有辦法對他說出我的感激。
往後我要盡力不錯過每一次道謝的機會。
因為在這變幻世界的作弄下,說不定下一次別離之後,就再也不會重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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